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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虹睿,王璐:入世十年:中国与WTO的法律发展与互动

时间:2014-01-15 点击:


 “中国入世十年”WTO法国际研讨班与圆桌讨论会综述

【摘 要】 “中国入世十年”WTO法国际研讨班与圆桌讨论会期间,来自海内外的知名专家学者就WTO法的重要制度、WTO规则体系的发展以及中国入世十年的经验教训和前景进行了深入探讨与交流。会议认为:全球化下WTO规则体系面临诸多挑战,除了进一步加强对WTO基本制度及其具体新问题的研究和完善之外,完成多哈会议谈判和强化对自由贸易的条约保护是未来努力的主要方向。中国入世十年,既有收获也存在问题,需要不断加强学习和掌握WTO原理规则,完善相关立法,同时利用耵。改革的契机积极参与世界贸易规则的制定以充分维护自身利益。研讨会促进了国内和国外、理论界和实务界的深度交流,为进一步学习研究WTO规则以及探讨中国与WrO的良性互动提供难得的机会和经验。

【关键词】 WTO;中国;入世十年;多哈会议;争端解决机制

2001年11月10日,历经十五年的艰难谈判,多哈会议终于通过了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决议。次月11日,中国正式以世贸组织第143个成员国的身份参与世界经贸活动。2011年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的第十个年头。十年来,中国实现了与世界各国的共同发展与繁荣,积极参与多边贸易规则的制定和完善,并正在成为一个被各方认可的“成熟的”、“负责任的伙伴”。正如商务部部长助理俞建华所说的,“过去十年是中国发展最好最快的十年,同时也是与世界各国优势互补、利益共享的十年”。在这十年里,一方面,中国“出色完成了人世承诺”,并且或主动或被动成为世界贸易组织争端解决机制的最大使用者;另一方面,伴随世界经贸体系发生的巨大变化,世界贸易组织制度体系也正在面临各种变革的压力。十年履约路上,“中国离不开世界,世界也需要中国”。

为纪念和庆祝中国加入WTO十周年,2011年11月3日至9日,西安交通大学首届“丝绸之路国际经济法高级国际研讨班系列——中国人世十年WTO法国际研讨班与圆桌讨论会”隆重举行。作为教育部和国家外专局批准并资助的“学校特色项目”,本次研讨班由西安交通大学法学院、丝绸之路国际法与比较法研究所承办,特邀我国原驻英国大使马振岗、商务部条法司原司长张玉卿、商务部条法司副司长杨国华、WTO上诉机构大法官松下满雄(MiTsuOMaTsushiTa)、世界贸易组织规则司司长约翰•休曼(JOhannHuman)、瑞士伯尔尼大学世界贸易研究所所长托马斯•考蒂埃(11IlOmas cOTTier)等国内外知名专家学者发表演讲并莅临授课,并就“中国人世十年:经验、教训和前景”这一议题展开深度讨论,共吸引了来自全国各知名高校和实务领域130多名精英前来学习交流。研讨班以“中国人世十年”为主题,包括十场专题讲座和一场圆桌讨论会,内容涵盖WTO规则及其实践中的最新研究成果和实务动态,为深入理解WTO的重要制度、总结中国人世十年来的经验和教训、更好地把握WrO未来发展的脉搏提供了学术支持。下文将对与会专家学者们的讲座内容和主要观点进行综述。
一、WTO法的重要制度

(一)成员方地位

WTO制度的主体被称为“成员方”,WTO对成员方实施有差别的平等待遇。虽然该制度的设计符合实质公平原则,也满足了不同国家尤其是发展中国家和欠发达国家的需要,但这一制度的实际运行却差强人意。澳大利亚拉筹伯大学法学院陈建福(Jianfuchen)教授指出,概念不清,易受政治影响,制度结构上的不一致,以及制度操作过程中的不理性和低效率等因素导致WTO对发展中国家和欠发达国家的优惠政策失灵。他认为,在全球化浪潮中此种优惠政策应该被坚持,以使全球都能实质上平等的共享利益,因此有必要在以下方面进行变革:其一,为了保证WTO规则的完整性和一致性,WTO应当放弃使用“发展中国家”这一模糊不清的概念,同时废除“特殊和差别待遇”条款;其二,为了顺应WTO成员方多样性的现实,确认缺乏贸易能力的成员方的需求,WO应当采取一种可以提升成员方政府和公共团体能力的目标明确辅助发展的方法,并对这些成员方明确归类;其三,为使差别待遇能得到高效率、有约束力的执行,所有承诺和优惠都应当在WTO协议框架内进行,并成为个别国家承诺时间表一揽子执行计划的组成部分,而不是WTO普遍规则的组成部分。

(二)争端解决机制

WrO争端解决机制被称为该制度体系的“铁牙齿”。瑞士伯尔尼大学世界贸易研究所所长托马斯•考蒂埃教授认为,虽然现有的争端解决机制已经赋予WTO制度体系前所未有的安全性及可预见性,但是该机制仍需要在以下方面进行改革:其一,扩展第三方权利,赋予其上诉权,提升审理的透明性,合理处理法庭之友的意见;其二,改善世贸组织上诉机构中期审查机制;其三,赋予上诉机构发回重审的权力;其四,加强补偿机制尤其是经济赔偿的实施效果,提升报复机制成效;其五,强化“特殊和差别待遇”效能。此外,考蒂埃教授认为,为了保证争端解决结果的一致性,争端解决机构还需应对一系列的挑战,包括:WTO争端解决的法律渊源局限于WTO规则;在解决涉及环境、健康、财政、金融等议题的争端时,需要与专业的国际机构建立联动机制,征询后者意见;将特惠贸易协定争端纳入WTO争端解决机制,不过他也指出这一点还需更深入的研究才能得出最后的结论。

(三)反倾销措施反倾销措施是国际贸易中最普遍的救济手段,但中国自从加入砌以来,却一直是全球反倾销诉讼的牺牲品。根据WTO的统计数据显示,中国已连续14年成为遭遇反倾销调查最多的成员。商务部条法司原司长张玉卿教授指出,倾销作为一种不正当的贸易活动会造成不公平的贸易行为和价格歧视。他认为,中国在反倾销中遇到的最基本和最核心的问题有两个:一是是否具有市场经济地位,二是能否得到单独税率。在谈到产业损害时,张教授对比分析了反倾销措施和安全保障措施,认为后者的使用条件更加严格。最后,他指出,在未来几年里,反倾销仍将是热门话题,而中国作为一个风口浪尖上的国家,必须要熟悉WTO的相关规则。

(四)反补贴措施

在国际贸易中,补贴是政府不可避免会采取的措施。近年来WTO的补贴争议逐年增加,有关补贴与反补贴税的问题也成为研究的热点。清华大学法学院吕晓杰副教授认为,与“东京回合补贴守则”相比,《补贴与反补贴协议》(以下简称“scM协议”)第一次就补贴给出了明确的定义,但就“利益”的内涵,“协议”却并不明确。补贴的不同类别决定了其在“scM协议”中的差别待遇,而该协议允许WTO成员方采取符合协议规定的研发补贴、落后地区补贴和环保补贴三种绿灯补贴。由于“SCM协议”规定了绿灯补贴的五年时效,补贴类型的扩容、出口资助补贴规范清晰、绿灯补贴的回归等问题成为多哈谈判中争议的焦点。由
于补贴调查需要对未发生的情况进行预测,因此补贴争议是国际贸易中最棘手的问题。吕晓杰教授指出,“SCM协议”是WTO最缺乏经济学信息指导的协议,因此尽管补贴事关总体福利,但补贴协议在损害问题上采用了竞争者标准而非竞争标准;同时也有证据表明,成员方更愿意提升生产者的福利。

(五)服务贸易规则

服务贸易在整个贸易体系中占据重要位置,发展中国家GDP的50%、发达国家GDP的70%都来自服务贸易,而且这个比重还有增加的趋势。《服务贸易总协定》(以下简称“GA,I’S”)是第一部涉及全球服务贸易体系、具有法律执行力的多边规则。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迈克尔•艾文•周(MichaelEWing—chOW)教授认为,就文本结构而言,与GATT(《货物贸易总协定》)相比,GATS可以包含临时非歧视的排除最惠国待遇适用的清单。因此,在服务贸易领域,特别承诺和清单的市场描述尤其重要。其次,尚未有规则能处理GATT和GATS两个协定之间的管辖冲突;同时,在欧盟香蕉案和加拿大期刊案中,上诉机构都否认了两项协定相互排斥。欧盟香蕉案的上诉法庭承认存在一类措施可能同时由两个协定管辖,这意味着对这类措施采用双重审查机制。再次,迈克尔教授认为,美国博彩案进一步细化了服务贸易管制措施的透明规则。该案中委员会认为,美国事前未与安提瓜政府磋商,已经违背了东道国需“调查并用尽合理替代措施”的义务。然而上诉机构认为事前措施并非必要措施,同时指出安提瓜政府作为原告,有义务举出与WTO一致的替代措施,说明被告国禁令必要性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

二、WTO规则体系的发展

毫无疑问,WTO提升了全球自由贸易的数量和品质,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全球化弊病的显现,对现有WTO规则体系的指责声也越来越多。完善、改革现有的WTO规则体系势在必行。

(一)多哈谈判

多哈谈判是WTO成立以来启动的第一轮多边国际贸易谈判,也是WTO体系最重要的完善之措。一方面,由于议题广泛,各国利益角逐非常激烈,所以十年来多哈谈判虽始终未停止,但难以有突破。另一方面,多哈谈判持续十年,恰逢中国人世十年,中国作为大经济体,必须借此契机实现从规则接受者向规则制定者的角色转换。对于多哈谈判的前景,商务部条法司陈雨松处长认为,由于协商技术的低效,各方政治、经济背景差异悬殊,多哈谈判的未来充满不确定性,当然这种不确定性并不表示多哈谈判会以失败而告终。他同时也指出,不管未来向哪个方向发展,中国必须以维护自身长期战略利益为立足点做好充分的准备,包括:其一,解放思想,在众多谈判议题上保持多方向多层次开放触角;其二,中国要作为公平经济秩序的守护者;其三,中国将多边贸易协商作为首要任务的同时,也要对区域合作给予关注;其四,中国要以此为契机强化内部改革,改善市场经济体制,以适应经济全球化。

(二)WTO的非贸易关切

对全球自由贸易规则的完善在WTO体系内部至少有两种实践。一种实践是上文谈到的多哈回合谈判,它具有立法的性质。而另一种实践是司法手段,即WTO纠纷解决机构在解决争端过程中对WTO规则进行解释,通过案例示范事实上达到修正WTO规则的目的,而且这些修正往往集中在一些非贸易关切之上,如环境、食品安全。WTO上诉机构大法官松下满雄教授认为,虽然环境保护与自由贸易之间存在潜在的冲突,但环境保护、食品安全与WTO原则是协调的。现有的案例表明,GATT第二十条普遍例外条款已经在案件中得以适用,对保护环境、食品安全有利,但是不够充分。比如,工业废物堆积不会对生命和健康产生影响,但会有损环境,而现有的二十条对此类情况却无能为力。可见,WTO若要在未来更好的处理非贸易关切则必须倚重于多哈谈判。

(三)贸易救济与地方主义

多哈谈判久拖未决,导致贸易机制变革偏向其他路径。美国商务部国际政策负责人温克(Chris Wenk)曾说:“我们一直是多哈回合谈判的忠实支持者,但是很明显,多哈回合谈判已经停滞,应该推进其他工作。我们应该发挥创造力,研究建立新的贸易关系,如服务行业多边贸易,以使WTO能够再次发挥相关作用。”这里所谓的“新的贸易关系”很大程度上指的是区域性贸易协定(RTA)。世界贸易组织规则司司长约翰•休曼先生认为,区域贸易协定对贸易自由化有推动作用。首先,在区域贸易协定成员方内部,协定将WTO成员间关系更加密切并以此提升贸易自由化;其次,在区域贸易协定成员方外部,根据WTO对区域贸易协定例外的规定,区域贸易协定不会为非区域性协定的成员方贸易设置更多贸易的障碍;此外,区域贸易协定全面创造贸易机会。因此他指出,对区域贸易协定,尤其是自由贸易协定关注不断增加是大势所趋,但是部分贸易协定规定的措施与WTO规则一致性尚未得到验证。

(四)WTO与知识产权保护

在人世谈判中,知识产权保护是谈判的焦点之一。为了配合人世,我国大规模修改了知识产权法律法规。人世后,我国知识产权保护仍备受国际关注,知识产权问题成为我国与其他经济体贸易摩擦的多发争议。近日,欧盟发布官方报告称:“中国继续是涉嫌侵犯知识产权货物的最大来源地,占比达64%”。商务部条法司副司长杨国华博士认为,国际知识产权保护发展的新趋势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发达国家不断推行的国际知识产权保护;二是以发展中国家在WPO、WIPO等领域不断推动的遗传资源、传统知识等领域的知识产权保护。对此,杨司长列举了发达国家加强国际知识产权保护的三项举措,包括《反假冒贸易协定》(ACTA),《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和以互联网技术为核心带来的著作权保护新发展。前两项虽然是两个尚未被签署的协定,但其内容大幅提升了现有国际知识产权保护的水准。中国虽然并非上述两项协定草案的参与方,但是鉴于ACTA协定方涵盖了当今贸易总量的一半,,TPP协定方为环太平洋国家,上述两项协定必然会对中国的未来贸易产生影响,“甚至可能会形成一种新的知识产权保护的国际规范”。与此同时,杨司长指出,在涉外知识产权保护的问题上,我国存在立法不甚完善、执法困难较多、司法和行政的协调运作机制没有完全有效发挥作用、企业知识产权意识不强等问题,这些内在因素加剧了由知识产权保护引起的中外经贸摩擦。对此,商务部的相关应对措施包括:其一,“大力开展多双边知识产权交流与合作,积极参与国际规则制订,妥善处理知识产权争端,为对外经济贸易的发展营造良好的国际环境”;其二,“大力加强海外维权和服务,增强企业知识产权意识和维权能力,指导企业积极应对重大涉外知识产权纠纷,维护我企业和国家利益”。

浙江工商大学孔庆江教授指出,在TRIPS签署以前,国际上已经形成了较为齐备的多边知识产权保护体系。较之旧有的知识产权协定,TRIPS协定是第一个要求成员方在其法律体系内设立三位一体的全面保护知识产权的协议。所谓三位一体,包括实体性条款、执行措施以及行政及司法程序上的措施。同时,该协定引人争端解决机制也是其不同于旧有知识产权保护协定的特征之一。孑L教授认为,TRIPs协定将知识产权保护措施分为强制性措施和任意性措施,只有强制性措施可以成为争端解决的被诉对象。TRIPs的第三大特征在于,它是第一个就地址标记予以明确保护的多边协定,特别是针对果酒和烈性酒贸易过程中地理标记制定了特定的规则。

三、中国入世十年:经验、教训和前景

2011年恰逢中国人世十周年,为此研讨班举行的圆桌讨论会,特邀复旦大学法学院教授董世忠、对外经贸大学法学院教授石静霞、浙江工商大学法学院教授孔庆江以及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教授迈克尔依次围绕主题进行发言,回顾中国人世十年履约路,共同探讨中国人世后的机遇和挑战。讨论会由新加坡国立大学法学院副教授、西安交通大学法学院兼职教授王江雨主持。

董世忠教授认为,中国人世十年历程证明了加入WTO是一次成功的双赢谈判。中国成功加入WTO,不仅改变了中国在国际贸易中长期受歧视的状况,也使得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成为WTO的一员。但要注意的是,中国人世后的履约道路并不平坦,中国政府需要认真履行承诺、适当调整经济结构、逐步转变政府职能,以确保法律的统一性和透明性。十年来,中国政府职能的转变体现在诸如取消贸易机构双轨制、修订法律法规、规整政府咨询意见、公开行政许可法等方面。谈到人世十年来的教训,董教授指出两点,一是在人世谈判中浪费了时间,一定程度上延迟了发展;二是我国政府官员对WTO规则和政府承诺的认识不足,导致了诸多的贸易争端,例如中美音像制品争端案和汽车零部件案。最后,他展望中国入世的前景,指出我国应该在三个方面加大投入或进行转变:其一,对中国政府及其官员应就WTO规则和中国承诺进行更深入的培训;其二,各级政府在实施关于贸易的新举措时应寻求WTO咨询机构的建议;其三,加大力度培养WTO领域的双语人才。

WTO的争端解决机制作为世贸组织最成功的实践,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石静霞教授认为入世十年间中国在WTO争端解决中经历着一种角色上的转变,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态度的转变,相较于人世伊始时的消极和被动的态度,中国参与WTO争端解决机制的态度日渐积极主动,特别是2007年的铜版纸案,中国首次单独将中美贸易问题诉诸WTO争端解决机构;二是身份的转变,2002年至2006年间中国参与WTO争端解决的主要途径是“第三方参与”,但自2006年过渡期结束后,中国越来越多以原、被告的身份参与WTO的争端解决。需要注意的是,中国作为原告向WTO起诉的案件基本上只涉及有关贸易救济的措施,而其他国家针对中国的诉讼却涉及更广泛的服务贸易措施。其次,石教授认为,贸易争端是否涉及中国对外出口的核心产业是决定中国是否将争议提交WTO争端解决机构的关键因素。最后,她指出,中国入世十年是中国与WTO争端解决机制深刻互动的十年。一方面,自2006年过渡期结束后,中国作为WTO的成员国已日渐成熟,这主要归功于前五年里中国积极以第三方身份参与WTO争端解决机制,成功学习并积累了相当多的经验。另一方面,中国在面对越来越多的贸易歧视和贸易壁垒时,能够积极运用WTO的争端解决机制解决争端,为中国在国际贸易领域争取了有利的形势。

孔庆江教授指出,中国应以平和的心态客观看待在WTO的败诉。原因有三点:第一,作为WTO的成员国,一旦其他成员国提起诉讼,中国只能受制于WTO争端解决机制;第二,鉴于中国贸易实践与其他成员国的主要贸易体系存在差别,以及中国出口在全球经济中的巨大影响,中国和其他贸易伙伴之间的争议将会越来越多;第三,对于上述挑战,中国除了要学习WTO的规则以有效维护自身利益之外,还应该充分利用这些挑战来推动以市场为导向的改革。#p#分页标题#e#

迈克尔教授指出,中国在亚洲贸易发展中具有“向心性”。他认为,“向心性”并不意味着“自我缺乏”,相反却表明了在贸易活动中的“独立性”。自1985年到2005年,中国已经逐渐成为亚洲的进出口大国和生产中心。但是,他也指出,中国在全球贸易活动中更多的是作为部分零部件的生产者,因此只是贸易主要组成部分的主体,而不是提供主要附加值的主体。对于亚洲贸易活动的发展变化,他提到三点:一是生产网络之间的依赖性不断加深和贸易活动向中国的逐渐转移;二是组件生产的高级化和集成生产链的复杂化;三是商品贸易的附加值在国际分配中呈现“三级贸易”的结构。展望中国在WTO的前景,他确信,中国关注贸易的原因一是确保安全,二是促进发展,为此中国人世虽然付出了很大代价,但也为其在贸易领域扮演中心角色创造了机会。多哈回合谈判的失败表明,没有国家愿意为了远期回报而作大范围的近期让步。中国作为世界贸易活动的重心,需要同时加强软实力和硬实力的建设,这是确保中国经济贸易具备向心性和安全性的关键。

四、结语

WTO作为一项不断发展的重要机制,在过去十年里也面临着诸多挑战,对此,除了啪体制自身的改革之外,更需要中国这种新兴的发展中国家的广泛参与,通过这些国家不断积极维护发展中国家的利益,WTO机制才能更加公平、公正和合理。中国人世经历了修改国内立法、学习Ⅵ1nO规则和不断调整适应的过程。十年履约路,中国与WTO成功互动。中国加入WTO的十年,不仅是WTO规则深刻影响中国、不断促进中国贸易自由化快速发展的十年,更是中国积极参与世界贸易规则体系的完善,学习和运用WTO规则维护经济利益的十年。本次研讨班历时一周,汇集了来自海内外的资深专家学者,先后举行了十场专题讲座,内容丰富、观点新颖,涵盖了WTO法的核心内容和热门问题。最后一天的圆桌讨论会更是将对“中国人世十年”这一主题的探讨推向了高潮,全面分析了中国入世十年的经验教训和未来发展。作为一场成功的学术活动,西安交通大学首届丝绸之路国际经济法高级国际研讨班系列——“中国人世十年”WTO法国际研讨班与圆桌讨论会不仅是对人世十年履约历程的回顾和取得成绩的总结,更是对中国在WTO未来发展的展望,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和社会意义。

【作者简介】
陈虹睿(1978一 ),女,陕西汉中人,西安交通大学法学院丝绸之路国际法与经济法研究所博士研究生;
王璐(1989一 ),女,河北石家庄人,西安交通大学法学院丝绸之路国际法与经济法研究所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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