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经济法年会论文系列(二十一):危机后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方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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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0-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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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金融危机在短时间内造成了世界经济的惨重损失,暴露了国际货币体系的诸多问题,动摇了国际货币领域的旧秩序。本文梳理了国际货币体系的历史沿革和治理状态;着重总结了金融危机暴露出来的国际货币体系制度设计和秩序运行上的缺陷,主要是美元单一世界储备货币地位的不合理性和不稳定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收支不平衡贷款的条件性两个主要问题。最后通过分析我国的国情和主要利益所在,以及结合我国和平发展和做负责任大国的外交政策,提出了我国在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上的应有立场和可能措施,包括扩大我国在国际货币体系内的参与度、代表和决策权;推动国际储备货币多元化;加强现行国际储备货币国的国际监管;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扩大人民币作为国际结算货币的范围,并广泛展开区域货币合作与协调。
关键词:国际货币体系改革 单一国际储备货币 人民币国际化
2008年爆发的美国的次贷危机是本世纪自1926年以来最严重的一次经济危机。这场发生于2007年7月的美国次级贷款市场的危机波及到了各国的金融、贸易、投资和其他实体经济领域;从发达国家到新兴市场国家,广大发展中国家无一幸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在官方公报中不断减少全球增长率的预计。各国的经济学专家对危机恢复的时间也是愈发悲观。[1]
反思危机的爆发原因,我们可以发现国际金融监管法的漏洞是危机发生的主要原因,而国际货币法的漏洞才是危机迅速传播,不断扩大损害程度的根本原因。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制使得美国向全世界转嫁危机。美国《国际先驱论坛报》10月14日就发表了《亚洲重新觉醒的怨恨》一文,说现在是美欧救市,亚洲买单,处于债权国地位的亚洲国家不得不做出选择,“要么购买更多债券,要么坐视美元进一步贬值,使目前持有的债券价值缩水并进一步危害出口”。德国一篇文章写道:“美国负债过多,以至于单靠自身无法挽救市场。处方让损失全球化。”向其他发达国家和新兴市场国家的蔓延。[2]
然而危机时刻往往是新国际秩序实现和新国际体制建立的时刻。同样,当前经济危机亦是国际货币体系调整变革、国际组织成立的契机。特别是经济全球化和自由化时代,传统的国际经济关系和金融关系生了质和量上的改变,国际金融法律关系、以及法律关系背后的国家实力对比也发生了根本的革新。因此,中国更应当抓住危机后变革的机会,认真反思国际货币体制中的问题,倡导建构一个符合我国国家利益和世界共同利益的国际货币体系,并探索如何实现这一国际货币体系。以赢得中国在国际金融领域和平发展的良好平台,以及实现作为负责任的大国实现全人类共同发展的目标。
一、国际货币体系的历史沿革和现状
(一)国际货币体系的历史沿革
国际货币制度一向被认为是国际经济法和国际金融法中最基础性的制度设计。中世纪随着国际商事关系的繁荣,国内银行的借贷、结算和担保业务开始走向跨国拓展。而17世纪资本主义的蓬勃发展,打破了各主权国家封闭自守的状态,国际金融交易惯例逐渐形成,国际结算的安排开始初现端倪。1930年5月在瑞士巴塞尔成立的国际清算银行是各国间国际货币合作与协调走向制度化的开端。二战后,各国签订的布雷顿森林体系是国际货币制度形成的最重要标识。布雷顿森林体系奠定了国际货币法律制度,创建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对国家间货币结算、汇率变动、收支不平衡的国际救济做了有效的国际安排。[3]
随着美元为中心的固定汇率制度的崩溃,1973年主要西方国家普遍实行了浮动汇率制度。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进一步确立了当前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和浮动的汇率体系。基金组织通过监测国际收支平衡、调整国际储备、监督各国的货币政策、统一汇兑安排的国际法律制度、进行外汇管制,为各国提供合作与监督的磋商平台,进行国际货币领域的治理。围绕国际货币事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主要职责包括监督、借款和援助。一方面基金组织通过各国报送的数据和具有透明度的公开信息监管各国货币和金融政策;另一方面基金组织在各国发生收支不平衡时,充当世界最后贷款人的角色,为受困国家提供低息贷款,帮助它们走出难关。[4]
(二)国际货币体系的现状
传统的国际金融体系是战后国际经济实力的反映,选择美国作为国际储备货币国,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支柱正是因为美国在战后世界经济中无可争议的核心地位。美国不仅是战后经济最具实力的经济实体,更是各国的主要债权国。然而随着国际经济形势的变化,正是美国经济的衰落和其他发达国家经济的腾飞导致了美元为中心的国际固定汇率制度的崩溃和浮动汇率制度的建立。而也是美国金融创新的蓬勃发展和金融竞争力的上升,重新奠定了美国在国际金融中无可争议的地位。
在自由主义经济的指导下,当今的国际货币体系是效率价值优先,鼓励市场自由调节货币供需,极少由各国政府实施干预的。在国际经济实力格局和自由主义经济统治下,南方国家与北方国家经济与金融实力存在巨大差距。国际货币体系中金融资源分配严重不均。
二、危机反映的国际货币体系的问题以及各国的改革主张
在危机后世界从国际金融法学界到政界展开了一场对国际货币体系缺陷的反思。其中各国和国际组织的主要抨击对象是美元在国际货币体制中的霸权地位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救助成员国收支平衡困难时贷款的条件性。
(一)美元的单一世界储备货币地位
现行单一主权国家信用货币作为世界储备货币具有严重的不稳定性,首先单一主权国家信用货币无法维持国际储备货币的稳定基准,也无法明确其发行规则,保证其功给有序。同时,这样国际储备货币也无法随时及时、灵活的根据国际社会的需求变化增减货币量。最后对于国际储备货币的调节无法超脱发行国美国的经济状况和国家利益。[5]事实上,美国国内的货币政策目标和各国对于储备货币的需要间常常存在矛盾。储备货币发行国无法为世界提供流动性的同时、同时又保持币值的稳定。这既是国际货币体系之中的“特里芬难题”。
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在2009年3月23日伦敦金融峰会召开前夕提出了国际储备货币多元化的观点,主张用一揽子货币SDR替换美元成为国际储备货币,建立以SDR为基础的新国际货币体系。其主张与俄罗斯政府在3月16日提出的“超国家储备货币”(Supranational Reserve Currency)的建议互相呼应。该建议陆续得到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其他金砖四国和发展中国家的支持。
除了主要的国家,联合国顾问委员会也于3月26日向联合国大会提出建议,全球领导人应尽快就创建取代美元的全球储备货币体系达成共识,以抵消主要储备货币迅速贬值的风险。该委员会主席、诺贝尔奖得主、美国经济学家Joseph Stieglitz表示全球储备货币体系改革早就应当进行。在当前金融危机的背景下,以美元为基础的储备货币体系意味着,穷国正以实质上的零利率贷款给富国,而非利用外汇储备刺激本国经济。当前的国际货币体系造成了全球的不稳定和全球总需求的不足。[6]
然而推行新的国际储备货币必然遭到既得利益国的阻扰。美国总统奥巴马和财长在中国发表“用SDR替换美元成为国际储备货币,建立新国际货币体系”后立即表示对美国经济和美元的储备货币功能有信心,不支持国际货币体系,特别是国际储备货币的改革。其后英国也表示支持美国的以上观点。
新的国际储备货币的实现必然是一个长期而艰难的过程,美国出于本国政治和经济利益不愿意放弃储备货币发行国的种种好处。其次新旧国际储备货币的转化必然带来巨额的成本。世界唯一的一次国际储备货币的更迭发生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美元取代了英镑的国际储备货币地位,其花费了近十几年的时间和巨额的经济成本。因此相对于巨额的成本,虽然目前的美元存有缺陷,但这样的国际储备体制仍有吸引力。由于国际储备货币具有太大的争议性,因而甚至没能成为2009年4月G20金融峰会的议题,英国首相布朗称此议题将留待同年9月的纽约金融峰会再讨论。
(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收支不平衡贷款的条件性问题
收支不平衡贷款本来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职责所在,然而北方国家利用货币基金组织积极推行自由主义经济理念。认为只有受困国家进行统一西方化的经济结构、经济制度,甚至政治制度改革才能保证南方国家经济的健康发展,保障基金组织收回贷款,维持世界经济的和谐。自由主义经济理念本身即是西方文明的产物,贷款的条件性设置更是由北方国家设置的。南方国家对于国际金融组织的参与本身既有限,对于国际金融组织的立法和贷款、援助功能的影响力更微乎其微。因而在制定贷款条件性要求时,南方国家的国情、经济发展模式和金融管制方式,国内发展规划,人民利益被完全忽视。贷款的条件性往往成为南方国家经济发展的额外成本,削弱了其国内经济的比较优势,抵消了南方国家产品对北方国家的竞争力。
虽然国际组织和北方国家近年来签署了《联合国千年宣言》,展开了一系列减轻南方国家债务的行动,例如“取消了重债穷国(Heavily Indebted Poor Countries )的所有债务”的计划[7];“可持续借债框架(Debt Sustainability Framework,简称DSF)方案” [8]等。但是受到各国经济利益的影响,这一矛盾必将继续存在下去。
三、我国政府的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主张
目前,我国的经济总量居全球第三,外汇储备已超过1.8万亿美元,无疑是一个对世界经济有举足轻重影响的大国。在危机后的多边协商与合作中,各国和各国际组织也对中国寄以厚望,希望中国能够帮助世界缓解危机。具体到国际货币领域,中国拥有两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外汇储备规模居世界第一,此外更是美国的最大债权国。依据国际清算银行的报告,以及中国外贸收支中各币种的比例据估计,在中国的外汇储备资产中美元资产占70%左右。因而美元价值的稳定,人民币的国际化对于中国有重大意义。
基于以上国情,我国政府应当在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中持有以下基本主张:首先,必须扩大我国在国际货币体系之中的参与度、代表权和决策权;其次,必须保证现有美元外汇储备的安全,因此国际储备货币的改革不宜过激进行;必须倡导国际社会达成对美国印钞权的有效监督机制;最后,中国人民币的国际化是符合中国利益的选择,人民币的不可自由兑换已经成为了制约中国改革全球货币体系的重要因素。因此,中国应当扩大现行货币互换协议范围,展开人民币国际结算的试点实践。
(一)扩大我国在国际货币体系内的参与度、代表和决策权
国际组织为国际秩序的讨论提供了磋商平台、制定了通行的国际规则、并为国际规则的执行提供了强制力的信息公开和监督系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组织已经是而且还将继续是国际货币领域治理的核心。
然而我国对于此类国际金融组织的参与度、代表权和决策权是严重不足的。这一方面因为国际金融体系具有不平等性,国际金融组织对于发展中国家成员的开放度较低;另一方面也说明我国对于国际金融秩序的参与有限,话语权和决策权是亟待提高的。因此借危机之际,扩大我国对于国际金融组织的参与,加强我国在国际金融治理中的影响力势在必行。
(二)国际储备货币多元化
国际储备货币应当与国际经济实力格局相适应。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在2009年3月23日,伦敦金融峰会召开前夕提出了国际储备货币多元化的观念,他认为此次金融危机的爆发并在全球范围内迅速蔓延,反映出当前国际货币体系的内在缺陷和系统性风险;因此各国必须创造一种与主权国家脱钩、并能保持币值长期稳定的国际储备货币,从而避免主权信用货币作为储备货币的内在缺陷,是国际货币体系改革的理想目标;国际储备货币的改革应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循序渐进,寻求共赢;各国可以倡导由基金组织集中管理成员国的部分储备,这样不仅有利于增强国际社会应对危机、维护国际货币金融体系稳定的能力,更是加强SDR作用的有力手段。而SDR具有超主权储备货币的特征和潜力。同时它的扩大发行有利于基金组织克服在经费、话语权和代表权改革方面所面临的困难。因此,应当着力推动SDR的分配。[9]
国际储备货币的多元化是国际经济和金融发展的必然趋势,然而当前激烈的国际储备货币改革并不利于中国的利益。美元作为国际储备货币有其优势,目前也较为符合中国的利益。首先,美元储备资产在危机中相对于欧元、英镑、卢布资产相对稳定;其次,美国占国际贸易的比例很大,但是与美国庞大的国内生产总值相比仍然比例很低,美国的主要经济活动是消费型而非外向型的,其货币价值不容易受到国际资本流动的干扰而大幅波动,利于保值;再次,除美国外,日本、德国、瑞士的央行都拒绝其货币在国际金融市场上扮演更重要的作用;最后国际贸易中2/3以美元结算;各大国的外汇储备也主要是美元资产;国际银团贷款和国际债券市场的绝大多数交易都是美元或美元债券。[10]
因而虽然国际储备货币的多元化是国际经济和国际政治决定的必然趋势,然而这一过程必须缓慢和稳健的进行。这样才更有利于中国利益的实现,更有利于中国经济的稳定。
(三)国际储备货币国的国际监管
国际储备货币的多元化转变需要高昂的成本,并不利于危机下各国经济的稳定,而且在各国利益分化的国际格局下,这一国际制度的建立面临集体行动困境。因此危机当前,中国更为可行的做法是倡导国际社会达成对美国印钞权进行有效的监督和约束,对美国的经济状况、金融安全和稳定实施监测。其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即可以承担国际货币领域的监管者的角色。一方面,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之中美国拥有否决权和较大的控制权,因而可以除去了美国对本国货币主权受到侵害的担忧;另一方面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是国际货币领域的核心治理机构和危机后国际货币事务的主要协商论坛。目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正面临着表决权的调整,新的表决权将向发展中国家进行倾斜,这样更有利于金砖四国等发展中国家加强其影响力;最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本身即具有国别性和世界性经济监测的职能,因而具备承担这一新的检测职能的机构和专业基础。
(四)推动人民币作为国际结算货币,广泛开展区域合作
中国人民币的国际化是符合中国利益的选择,人民币的不可自由兑换已经成为了制约中国改革全球货币体系的重要因素。因此逐步放松人民币国际兑换管制和开发我国资本市场的过程中,我国应当扩大逐步扩大现行货币互换协议范围,展开人民币国际结算的试点实践。
首先,我国应积极拓展区域货币合作的途径。根据区域经济和金融的不同特点,寻找和建立合适的区域内合作方式,在亚洲应当充分利用已签署的双边货币互换协议《清迈协议》,并探索将其多边化、有效化的途径;积极利用亚洲开发银行机制,对亚洲金融秩序进行内部完善与调整。可以考虑与亚洲其他国家探讨亚洲货币基金组织(Asian Monetary Fund),甚至亚洲单一货币的方案。
其次,我国还应当展开区域外的货币互换实践。我国已累计与中国香港地区、韩国、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白俄罗斯、阿根廷、韩国达成了货币互换协议,用货币互换的形式支持互换资金用于贸易融资,此举不仅减小了单一国际储备货币的固有风险,同时还提高了人民币作为国际结算货币的地位。[11]
最后,我国还应当扩大人民币跨境贸易结算试点的范围,推动人民币的区域化和国际化。与中国高速的经济发展地位和国际贸易实力相适应,人民币的国际化是必然的趋势。成为全球结算、投资和储备货币,有利于保障人民币价值的稳定和安全。然而人民币只有成为区域内的贸易结算货币后,才有可能成为区域的储备货币,区域内的关键货币,才有可能进一步成为全球结算、投资和储备货币。因而危机为人民币国际化提供了良好的机遇。
以上货币互换协议、亚洲区域外汇储备库和人民币跨境结算试点的计划,甚至亚洲货币基金的构想都是我国提升人民币国际地位,扩大中国在国际货币体系中的影响力的可贵尝试。以上的思路与政策都应当继续推行与完善。
结语
危机为我国改革国际货币体系提供了宝贵机会。在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过程之中,我国短期内应着眼保护保护我国人民外汇储备的安全,在长期应当为人民币,甚至我国的经济发展和安全抢占有利地位。我国应当作为博弈论的独立主体,充分表达自身利益需求,积极参与到国际货币体系的博弈协商之中。在国际货币体系的调整和构建过程之中,固守本国的利益,并通过南南合作、南北合作等多种手段积极参与国际协商、逐步改善现行国际货币体系之中价值不平衡、利益分配不可持续的状态。[12]
朱雅妮:武汉大学国际法研究所2007级博士研究生。
涂亦楠:武汉大学国际法研究所2007级硕士研究生。 [1] See financial crisis of 2007 and 2008, http://en.wikipedia.org/wiki/Financial_crisis_of_2007%E2%80%932008 (last visited on April 20, 2009). [2] 转引自卫建林:《没有不散的筵席——关于美国金融危机的杂感》,载于《红旗文稿》2009年第1期,第14页。 [3] 参见李仁真主编:《国际金融法》,武汉大学出版社,2006年修订版,第6-15页。 [4] What the IMF does, www.imf.org/external/work.htm(last visited on April 21, 2009). [5] 周小川:《关于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思考》,http://www.pbc.gov.cn/detail.asp?col=4200&id=27 (2009年4月21日访问)。 [6] The Commission of Experts of the President of the UN General Assembly on Reforms of the International Monetary and Financial System : http://www.un.org/ga/president/63/commission/financial_commission.shtml(last visited on April 21, 2009).; The recommendations of the Commission of Experts of the President of the General Assembly on Reforms of the International Monetary and Financial System (20 March 2009), http://www.un.org/ga/president/63/letters/recommendationExperts200309.pdf (last visited on April 21, 2009). [7] The Multilateral Debt Relief Initiative (MDRI): http://www.imf.org/external/np/exr/facts/mdri.htm (last visited on April 21, 2009). [8] Debt Sustainability Framework for Low-Income Countries (DSF), http://web.worldbank.org/WBSITE/EXTERNAL/TOPICS/EXTDEBTDEPT/0,,contentMDK:20261804~menuPK:531717~pagePK:64166689~piPK:64166646~theSitePK:469043,00.html (last visited on April 21, 2009). [9] 周小川《关于改革国际货币体系的思考》,http://www.pbc.gov.cn/detail.asp?col=4200&id=27 (2009年4月21日访问)。 [10] 百度百科:中国外汇储备,http://baike.baidu.com/view/301076.htm (2009年4月21日访问) [11] 中国再签货币互换协议推动人民币“走出去”:http://news.xinhuanet.com/fortune/2009-04/02/content_11121719.htm (2009年4月21日访问)。 [12] 徐崇利:《“体系外国家”心态与中国国际法理论的贫困》,载于《政法论坛(中国政法大学学报)》2006年9月,第24卷第5期,第35-36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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