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当前的国际金融危机实际上反映了不断衰退的美国经济已难以支撑以美元为中心的世界贸易体制和货币制度，现行国际货币制度已不适应当今国际经贸关系的发展，严重损害中国的国家利益和对外经贸关系，必须对其进行改革和重建。从长远看，以欧洲货币联盟的成功经验为借鉴，从区域联合着手，逐步向全球范围推进，最终建立新的世界中央银行，发行世界统一货币，应是未来国际货币制度重建的目标。

关键词：国际货币制度改革和重建法律思考

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这是中国自1978年实行对外开放政策以来最重大的事件之一。中国入世以后，社会经济和对外经贸关系都取得了长足的发展。从2002年起，中国经济每年以10%以上的增长速度发展，中国国内生产总值（GDP）从2003年的135823亿人民币，增加到2008年的30万亿左右人民币，约合4.28万亿美元；外汇储备从2003年的4033亿美元，增加到2008年的1.95万亿美元，为世界第一。中国经济发展速度为世界各国瞩目，中国的崛起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从国际经贸的角度看，可以说中国是经济全球化和世界贸易组织体制的最大的获益者之一。

但是，在中国执行改革开放政策、融入世界经济体系的过程中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一方面美欧等主要发达国家以人民币币值被低估，形成中国产品的不公正竞争优势，对他们国内相关产业造成损害为由，逼压中国要进一步加快人民币升值速度。另一方面美国又利用美元的国际货币地位，通过降息、大量发行美元等手段使美元贬值，造成国际金融市场上美元泛滥，将其国内经济衰退和次贷危机造成的风险和损失转嫁给中国和其它国家.。这些事件对中国继续执行改革开放政策是一个严重的挑战。如何应付这一挑战，是中国要认真思考的问题，本文将从国际货币法的角度对这一问题进行审视分析。

一、战后国际货币制度演变的历史轨迹

1944年6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的前夕，44个国家的代表聚集在美国新罕布什尔洲的布雷顿森林，为战后重建世界经济设计了一套新的国际货币制度。在美国的主导下，44国签订了《国际货币基金协定》和《国际复兴开发银行协定》，总称布雷顿森林协定。该协定中关于国际货币制度的主要规定是：（1）美元与黄金挂钩，1盎司黄金折合35美元。各成员国政府或中央银行随时可按此价格，用手中持有的美元向美国政府兑换黄金。（2）各成员国货币与美元挂钩，建立相对固定汇率，该汇率只能在货币平价上下1%的幅度波动。只有在各成员国国际收支发生根本性不平衡时，才可调整与美元的固定平价。（3）各成员国有义务在外汇市场进行干预，以维持外汇行市的稳定。

布雷顿森林协定建立的国际货币制度，是通过固定汇率将各国货币联系成一张网络和体系进行运行，从而使得各国经贸活动中的资金支付和流动成为可能。这个制度的中心则是美元，各国货币以固定汇率与美元挂钩，而美元又按基金协定确定的含量与黄金挂钩，使美元成为有等量黄金价值的美金。由于美元发行有固定的黄金量作保证，美元的币值就比较稳定。双挂钩国际货币制度虽然代表和反映了美国的利益，但其关于汇率方面的规定，为各国经贸关系中的商品交易和投资，提供了稳定的可预期的支付结算价格。这一国际货币制度结束了战前国际货币金融领域的混乱状态，促进了战后国际经贸关系的发展。因此，国际货币基金协定、世界银行与多边贸易体制的前身GATT，一起被称战后世界经济活动的三大支柱。

由于美元与黄金挂钩，美元成了国际支付结算中信用最好并被最广泛使用的国际货币，并逐步成为各国主要的外汇储备资产。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国际货币制度中的内在矛盾和不合理性逐步暴露出来。战后国际贸易和投资活动的发展，使得国际外汇市场对美元的需求迅速增长，而美国的黄金储备又制约着美元的发行量。这说明布雷顿森林协定所设计的国际货币体系已经不能适应战后国际经济发展的需要。

1960年，美国经济学家罗伯特特里芬（RTriffin）指出，这种货币制度存在不可克服的内在矛盾和难题，即美国出口增加导致美元回流，国际收支出现顺差，国际外汇市场就会因美元短缺而出现美元荒；如美国进口增加导致美元输出增加，国际收支出现逆差，国际外汇市场就会因美元供应过多而出现美元灾。历史的发展证明了特里芬难题的存在。随着美国发动越南战争和国内出现经济衰退，导致国际收支持续恶化。通货膨胀的结果又使美元发行超过了美国的黄金储备量。到1967年底时，外国人手中随时可以兑换黄金的美元存款已达330多亿，而当时美国的黄金储备只可供120亿美元兑换。这一情况必然导致市场抛售美元抢购黄金的风潮。到1968年3月巴黎市场上的金价最高上涨到每盎司44美元，远超过国际货币基金协定规定的每盎司35美元。于是，布雷顿森林协定所设计的国际货币制度走向解体就是必然的结局。1971年8月15日，美国总统尼克松单方面宣布暂停美元兑换黄金，美国不再承担用黄金兑换各国政府持有美元的义务，1973年美国宣布美元再次贬值，至此双挂钩国际货币制度已维持不下去。

为了解决矛盾，国际货币基金协定的有关内容经历了多次修改，其中，1976年1月达成，并于1978年4月1日正式生效的牙买加协议 具有实质性的内容，第一，它废除了发行美元必须有黄金保证的条款，割断了货币与黄金的关系。历史上存在了150多年的金本位制到此彻底结束。第二，废除了成员国应维持本国货币与美元之间固定汇率的义务，由各国自主安排汇率。

牙买加协议宣告了双挂钩国际货币制度的终结，正式确认了浮动汇率的合法性，从此，美元成了以美国政府信用为保证的无含金量的信用货币，但是美元作为国际货币的地位并没有因此而削弱。由于欧洲美元、亚洲美元、石油美元的存在，大量美元已脱离美国金融体系而在国际市场上独立流通，并成为各国外汇储备中主要的资产，而多年来形成的国际商品交易定价机制也仍以美元为主，因此美元仍然是各国政府和企业最愿接受和使用的国际货币。

在国际货币制度的演变过程中，欧元的出现是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件，首先它冲破了传统的国家货币主权观念，通过签订区域条约的方式，将各国货币主权交于新成立的超国家机构欧洲中央银行来行使，在欧元区成员国内统一发行超国家货币欧元。其次，它以参加欧洲联盟各国的经济合力为依托，使欧元发展成为当前世界上唯一能与美元分庭抗衡的国际货币，改变了国际货币体系的格局。

至此，多元化的国际货币制度初步形成。美元在现行国际支付结算体系中和各国外汇储备资产中仍是最主要的货币，是一枝独大的和最具影响力的货币。欧元地位为其次，而日元、英镑在国际货币体系中也占有一定的地位。其它国家的货币在国际经贸活动中用于国际支付和跨境流通的数量很少。人民币除了在中国周边地区的边境贸易中有跨境流通的现象外，其使用范围基本限于国内流通。

二、现行国际货币制度的特点和对中国提出的挑战

1、现行国际货币制度的特点：

现行国际货币制度是在牙买加协议基础上形成的，它有如下特点：

（1）在国际货币基金协定关于经常项目下货币可自由兑换的规定下，各国货币通过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进行兑换，完成了国际贸易和投资活动中所需要的资金转移和支付结算要求。但是，这种货币制度的稳定性取决于各国汇率制度的稳定，一旦出现一国或多国经济危机，破坏了现有一国或多国货币之间汇率平衡，则会引起国际支付危机，影响国际经贸活动的顺利进行。另外，美国摆脱了黄金对美元发行量的限制后，可以通过强势或弱势美元的政策，不断调整美元与其它国家货币的汇率进行升值贬值，从而得以将本国经济和金融危机转嫁给其它国家。

（2）美元仍是商品交易中主要的结算货币，因而美元也是全球事实上最重要的定价基准。美国的货币政策对国际贸易中的商品和资源价格有举足轻重的影响。

（3）由于美元在现行国际货币中的地位，美元是国际储备中的主要资产，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资料，截止到2008年第一季度，全球共有4.3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其中美元外汇储备占63%，欧元外汇储备占28.8%。这一情况使得美国可以利用国内货币政策影响国际货币秩序，为其在国际经贸活动中谋求最大利益。

2、现行国际货币法律制度对中国经济发展和对外开放政策提出的挑战，

（1）现行国际汇率制度严重制约了中国对外经贸关系的发展。

中国自2001年12月加入WTO后，对外经贸关系呈爆发式发展，进出口贸易总额也从2003年的8510亿美元，增加到2007年的21738万亿美元，一跃成为世界第三大贸易国。西方某些发达国家从传统观念和冷战思维出发，不想接受这一事实，就利用现行国际货币制度的缺陷，使用起新的汇率壁垒手段，指责中国货币币值被人为低估，要求人民币升值，来减少中国国际收支顺差。同时，这几年美欧针对中国商品的反倾销、反补贴的案件明显增多，尤其是美国国会某些议员，几次试图利用基金协定中关于汇率监管的规定，想给中国扣上汇率操纵的名声，迫使人民币大幅度升值。中国政府虽然顶住了压力，坚持缓步升值，避免对经济造成冲击，但从2005年7月至2008年8月，人民币仍累计升值逾20%，对中国进出口企业的生产销售带来明显影响。

（2）现行以美元为主要结算货币的国际商品定价基准机制，严重损害中国企业的商贸利益。

美元是国际货币领域中最主要的通货，一直占据着全球最主要结算货币的地位。因此，国际市场上美元供应量的多少，直接影响商品的价格。次贷危机以后，美国采取持续降息的货币政策导致全球流动性泛滥，投机资金抛弃美元资产，转而进入商品期货市场避险。大量美元资金的涌入，推高了石油等大宗资源性商品的价格，这对中国企业的商贸利益影响极大，如2008年1至6月，国际市场原油价格从每桶93美元最高涨至140美元，半年内涨幅高达50 %；而2008年宝钢从澳大利亚进口铁矿石的涨价幅度更是高达96.5 %。现在中国经济对外依存度达60%以上，石油、铁矿石等资源性产品又是中国必须进口的商品。中国人辛勤劳动创造的价值，转手就被国际投机资金在涨价风潮中占有。

（3）现行以美元为主要外汇储备资产的国际储备制度，不利于中国对外经贸关系的持续发展。

到2008年12月底，中国外汇储备已达1.95万亿美元，这是中国改革开放30年来逐步积累起来的财富。由于人民币不是国际货币，为保证中国对外清偿能力，在现行国际储备制度中，它必须以外汇资产形式存在。这对中国对外经贸关系的持续发展极为不利：第一，使中国外汇资产的管理受制于美国货币政策的变化。在中美经贸关系中，美国因人民币的升值造成的汇差，轻易地将在进口中国商品时支付给中国企业的巨额美元财富又转移回美国。第二，中国的外汇资产主要存放在国外美欧金融机构，为保证外汇资产的保值升值，中国又是美国国债的大买主，2008年底，中国持有美国国债6962亿美元，超过日本成为世界上美国国债的最大持有国。这就是说，中国通过国际贸易创造的财富仍然还主要是留在美国，以存款、债券的形式进入美国货币流通领域，为美国经济发展提供巨额资金支持，而对本国经济发展的资金支持却很少。

三、改革和重建国际货币制度的思考

现行的国际货币制度是历史的产物，是维护发达国家利益主要是维护美国利益的制度。一方面它仍有存在的基础和需要，虽然美国在衰退，但美国仍是世界上经济规模最大、科技和创新水平最发达的超级大国，至今还没有一个国家和一种货币能够替代美国和美元的地位，世界货币体系仍需美元支撑才能运转。我们不得不承认和接受这一现实。另一方面，我们也应看到世界经济发展不平衡规律正在有力地冲击旧的制度，中国等新兴国家正在崛起，整个世界经贸关系正在发生深刻变化。这次国际金融危机实际上反映了不断衰退的美国经济已难以支撑以美元为中心的世界贸易体制和货币制度。因此，各国不能把全球货币制度和金融秩序的稳定性建立在一个国家和一种货币上面，应该在反省这一制度弊端的同时，对其进行改革和重建。

走向世界的中国，要在自由贸易和公平竞争原则下维护中国的国家利益和对外经贸关系，必须大力推动现行的国际货币制度的改革。笔者认为，在理论探讨过程中产生的许多应对挑战的改革方案，如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等。这些方案从本质上讲，都没有跳出以美元为主的现行国际货币制度框架。从经济全球化发展的长远趋势看，如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必须对现行国际货币制度进行彻底的重建，才能铲除国际经贸关系发展的障碍。

国际货币制度的重建，是一个长期的和困难的过程，其中有很多问题需要探讨和思考。笔者认为，可以借鉴欧洲货币联盟的成功经验，先从中国自身和亚洲区域联合着手，建立单一制区域货币，然后逐步向全球范围推进，最终建立新的世界中央银行，发行世界统一货币。从长远看，这是最符合中国的根本利益的做法。

1、建立超国家的世界中央银行，发行全球统一货币，消除国际经贸活动中的结算和支付障碍。

现行的国际货币制度主要依赖汇率机制将各国不同货币连接起来，达到完成结算和支付的目的。但是这种以汇率为连接点的国际货币制度运行基础很脆弱，只要美欧发达国家的货币政策出现变动，或者货币流动性出现问题，就立即会引起国际金融市场和汇率机制的波动，从而导致全球性货币危机和风险。笔者认为，如能将国际经贸活动中的结算和支付手段统一到一个单一的货币制度中，就可以彻底消除上述弊端。建立超国家的世界中央银行，发行全球统一货币，就是单一货币制度最典型的表现。

1944年的布雷顿森林协定谈判中，著名的经济学者凯恩斯代表英国，在《国际联盟清算方案》中就提出创立一种国际货币单位Banoor，来清算会员国之间的国际收支差额的主张，并建议成立国际银行。虽然他的主张没被采纳，但在这些主张中已包含了发行统一货币和建立世界银行的思想。美国经济学家特里芬在1960年出版的《黄金与美元危机：自由兑换的未来》一书中，主张彻底改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把它变成世界中央银行。20世纪90年代以来，国内外也有一些学者和金融专家提出建立世界中央银行，发行全球统一货币，以消灭当前国际货币体系中存在的混乱和不合理现象的观点。

上述主张和观点中都包含着了很多合理的和创新的思想，由于当时的经济全球化还没有达到今天这样的广度和深度，这些主张和观点缺乏向实践转化的条件，而只能停留在思想阶段。世界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经济全球化的速度加快，相应的国际经贸关系和跨国金融关系也扩展和渗透到全球的每一个角落，世界成了地球村。货币制度属上层建筑范畴，它是建立在相对应的经济基础之上的，今天遍布于全球的国际经贸关系和跨国金融关系，就是产生世界中央银行和全球统一货币制度的经济基础。现在各国主权货币林立的货币割据现象和建立在美元霸权基础上的国际货币制度，迟早会被经济全球化浪潮冲垮，而建立在单一货币基础上的新国际货币制度，最终一定会在经济全球化过程中产生。

2、从区域货币联盟建设着手，逐步推动全球新的国际货币制度产生

由于全球货币关系的重大调整会涉及到各国利益冲突，短期内难以在全球范围内达成一致意见，因此，从区域货币联盟建设着手，逐步推动全球新的国际货币制度产生，是一个较为现实的方案。例如布雷顿森林协定建立的货币制度崩溃后，世界各国除了达成对基金协定的几次修正意见外，在国际货币制度实质性改革方面，至今无所作为，但是欧洲各国就建立欧洲区域货币联盟的谈判却取得了实质性的成果。1998年7月1日欧盟正式成立了超国家的欧洲中央银行，首批加入欧元区的11个国家，在政治上保持主权独立的同时，将国家货币主权统一交给欧洲中央银行行使。现在欧元区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欧洲中央银行发行的区域统一货币欧元，已成为当今世界上唯一能与美元分庭抗衡的货币。欧洲货币联盟成功建成的实践说明，在新的全球性国际货币制度产生条件还不够成熟的今天，先从较小的区域范围着手，建成统一货币制度，然后再逐步向全球范围推进的办法还是可行的。

笔者认为，对中国来说，推进国际货币制度重建的工作首先应从自身做起，。现在，中国大陆和台港澳地区（以下简称两岸四地）同属一个国家，但是却又分别实行四种不同的金融制度，发行人民币、新台币、港币和澳币四种不同的货币，而且人民币和新台币至今还不能完全直接兑换。这种历史遗留的现状，与两岸四地存在的紧密联系而又迅速发展的经贸关系严重不符，也制约了中国在世界国际货币制度重建过程中的作用和影响力。我们应该抓住台湾地区大选后出现的两岸关系新契机，在重新整合与港澳地区已有的松散的金融合作制度基础上，推动两岸四地货币一体化进程，尽快建成大中华经济区域内的统一货币联盟。如果两岸四地成立统一的区域中央银行，发行统一的中国货币，这将为两岸四地经贸关系的持久发展奠定稳固的制度性基础，也将为亚洲地区货币一体化进程注入新的推动力和提供经验借鉴。#p#分页标题#e#

其次，建立亚洲地区 货币联盟是国际货币制度重建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步，中国应当为此努力。亚洲是现在世界经济中最有活力的地区，同时也是现行国际货币制度中受害最深的地区之一。1997年亚洲发生的一场金融危机，使许多亚洲国家在十几年中积累的国民财富几乎被一扫而空。危机使亚洲各国领导人认识到现行国际货币制度存在的弊端，开启了亚洲地区货币一体化进程。1999年10月，在新加坡召开东亚经济高峰会议上，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提出要建立货币基金。随后开始的东盟10国与中日韩10+3的对话和区域经济合作，使亚洲区域经济合作关系迅速发展。区域经济合作关系的发展，客观上要求有相应的区域货币合作制度配套。2000年5月，东盟10国与中日韩财长达成了被称为亚洲货币合作里程碑成果的货币互换协定（又称清迈协议），并成立一个预防新货币危机的机构。随后，亚洲货币合作进一步深化，各种探讨建立亚洲统一货币亚元的思想和建议不断产生。虽然关于成立亚洲中央银行和发行亚洲统一货币亚元的见解和构想仍存在多种争论，但是在亚洲区域经贸关系迅速发展的进程中，亚洲中央银行和亚元影子已隐约可见。它们的诞生肯定是世界货币金融史上一件划时代的大事，并将对新的国际货币制度产生有重要的推动作用。

3、借鉴欧盟经验，分阶段进行制度建设，逐步推进国际货币一体化进程

经贸关系是货币制度产生的基础，而货币制度的完善是经贸关系发展的结果。但是，在国际经贸关系不断发展的过程中，新的货币制度的产生相应也有一个从低级到高级、从区域到全球的发展过程。据此，我们对新的货币制度在不同经济发展阶段的具体内容和形式的设计，应该有相应的方案。笔者认为，应该按货币制度产生和发展的一般规律，借鉴欧盟经验，结合当前亚洲区域经济联合的特点，分成几个阶段进行制度建设，从满足区域经济最基本的货币和金融需求出发，逐步向纵深推进，最终建成世界新的货币制度。

（1）建立风险和危机救援机制，为区域经贸关系的稳定发展提供保障。

经济全球化在推动国际经贸关系发展的同时，也将现行的国际货币制度内存在的风险和危机传递给所有国家。为保证区域经贸关系能在动荡的国际金融环境中稳定发展，集中区域内各国财力，建立区域风险和危机救援机制是十分必要的，它可以对遇到货币危机的国家提供外汇支持。亚洲清迈协议实际上已经通过货币互换协定方式开始了这方面的实践，而2007年5月8日东盟10国与中日韩（10+3）财长会议同意建立一个总金额达800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库的决定，是在这方面又迈出的一步。2009年2月22日的财长会议又通过《亚洲经济金融稳定行动计划》，决定将正在筹建的区域外汇储备基金从800亿美元提高到1200亿美元同时将松散的双边货币互换协议变成多边协议。此举对处于国际金融危机中的亚洲银行体系和金融市场恢复信心有重要作用。

亚洲地区国家目前共拥有近4万亿美元外汇储备，约占全球各国外汇储备的三分之二左右，以此实力为后盾，东亚地区正在实施的区域风险和危机救援机制，将对可以为区域经贸关系的稳定发展提供有力保障。

（2）建立独立的区域汇率体系

由于美国经济衰退趋势可能是一个较长时期的现象，美元贬值造成国际汇率的持续波动将拖累各国经济。如何面对这一挑战，是区域经济发展中有待解决的问题。从欧盟的历史经验看，建立独立于现行国际汇率体系外的区域汇率体系，应是个较有效的办法。建立区域汇率体系主要包含两方面的内容，第一，区域内各国货币之间实行固定的汇率，这可以为各国提供相对稳定的货币兑换和支付清算体系，减少因汇率波动造成的损失，促进区域经贸关系的平稳发展。第二，对外实行联合浮动汇率，这使各国可以区域整体经济规模来承受国际汇率波动的冲击，同时区域内各国在统一汇率基础上对外交往，也有利于逐步缩小相互之间经济水平的差异

（3）成立货币管理机构，推动区域货币一体化进程向纵深发展

区域货币一体化在发展过程中，肯定会不断产生许多新的矛盾和问题，除了大政方针由成员国首脑峰会来拍板解决外，具体问题和事务应成立一个常设管理机构来处理解决，它的名称可以叫货币管理委员会或货币局等，但它的主要职责应包括：协调处理区域内各国之间在货币兑换和清算、外汇和信用支持、货币金融监管等方面产生的问题；管理共同货币基金，对出现短期外汇危机和流动性风险的成员国提供外汇和资金支持，发挥共同货币基金干预和稳定区域汇率体系的作用；创设亚洲货币单位，为亚元和亚洲中央银行的诞生作好技术上和组织上的准备。

（4）成立亚洲中央银行，发行亚洲统一货币亚元，推动新的世界货币制度诞生

成立亚洲中央银行和发行亚元，是亚洲货币一体化的最终目标.。它将深刻改变现在的国际货币格局。199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伯特.蒙代尔曾预言，在未来十年内，与实体经济相对应将出现三大货币区，即欧元区、美元区和东亚货币区。如今欧洲的欧元区，北美的美元区的存在已是现实。只有东亚货币区仍停留在构想和浅层次的货币合作阶段。而亚元的诞生将使东亚的亚元区与欧元区、美元区并列，从而使全球各种主权货币林立的复杂关系变得简单化。在经济全球化和贸易自由化浪潮冲击下，世界上流通范围最广影响最大的三大货币美元、欧元、亚元终将在相互作用和融合的过程中，带动其它货币一起形成新的世界货币制度，诞生新的具有代表性的世界统一货币和世界中央银行。只有到这时候，现行的国际货币制度中的弊端才会被完全消除， WTO规定的贸易自由化和公平竞争原则才会真正得到体现，而在全球化过程中产生的新的国际经贸关系也将会在更深更广的范围内向前飞速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