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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法背景下的中国普通法教育”会议实录:闭幕部分

时间:2010-05-12 点击:


侯猛:首先欢迎各位老师和同学能够今天的会议,其实今天来自于贸大以外的老师,至少就国内来看,是代表了国内的普通法研究最高水平。就今天参加会议的贸大而言,也是代表了国内最高水平的普通法教育水平。这两股力量今天能够在这里交汇,我自己虽然是外行,但也学到了一些东西。我自己是做法律社会学研究,但我还是愿意想多了解一下普通法的知识,因为我从2007年秋季来到贸大之后,感觉到贸大的环境和我以前的学习环境差别特别大,所以我一直在做学习,也愿意在这方面多花点时间。
这次开这个会纯粹是偶然,本来是经贸大学经贸法律工作坊的活动,我们经贸大学有普通法传统,我们希望做一期关于普通法的工作坊,我们发了通报,李红海老师看了以后,认为和他们的想法比较契合,在他们和鲍禄老师的支持下,两家一起把这个工作做高、做大了,让国内两支优秀的研究力量和教学力量一起交流,非常难得。

李红海:现在谈论普通法我们有了更多的共识,不再像过去,动不动还得区分英美法、普通法、英国法、美国法的概念,我们今天直接说普通法,大家都明白普通法是什么。这是一个起码的共识。
还有很多其他的共识,关于普通法,我们可以理解成一套规则、体系、原则、制度、理念,但现在我们越来越认为它是一种方法,一种治理社会的基本模式,一种对社会进行治理的基本思路。相比较,后一种理解对中国法治建设的意义更大。基于这样的理解,我们今天讨论普通法教育应该更加突出将普通法作为方法,这也是今天讨论的大家的一个基本的共识。这是什么样的认识呢?不是说作为普通法之知识的制度、理念不重要,事实上现在很多老师非常成功地、努力地进行这方面的工作,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正如刚才大家讨论的,这些东西更多的作为是对于知识的确立和奠定方面,但是我要强调的是,方法对于我们的意义更大重大。为什么这么说?我想简单回顾一下普通法的方法究竟是什么。回到王秉乾老师提到的技艺理性的问题。这个概念是库克提出来的,但是最好的表述应该是马修•黑尔,我经常引用马修•黑尔这样一句话,他说:我们很容易就一些宽泛的原则达成一致,比如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但一旦具体到具体的案件,分歧就会出现。为什么会这样?也就是当你用抽象的原则来解决具体问题的时候,分歧就会出现,我们必须看到这其中的奥秘,我们从普通法教育中需要学习到的就是这种奥秘,只有通过对案例的分析、学习,才能掌握到这种分析的方法。
今天我们所能达成的共识应该是,我们更加注重对普通法方法的培训,何美欢老师已经提出了很成熟的方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也进行了非常成功的实践,培养了很多高端的律师。但是我认为,这种方法应该普及,应该让所有接受法律教育的学生都享受到,而且是他们必须具备和享受的,因为这种方法是跨越法系的,它属于所有的法律体系,是对规则应用于社会治理的时候必经的过程。所以我说,我们应该考虑怎样将这样一套方法应用到我们的法学教育中?我尝试性地提出一些方案,比如运用中国的判决,看看能不能做这样的事。另外,不应该区分所谓的高端和低端;相反我们应该注重更大多数的学生,只有他们变了,我们的法治才可能有变化。我就现在的法学教育和普通法教育有一个比喻,现在的法学教育更注重“知”,普通法教育更注重于“行”。传统上认为知难行易,认为你知道了就必然能做好,但事实上是这样吗?就法律实践来说,我觉得不是这样的,我们现在的努力是要将知行合一,只有经过这种方法的培训,每一个学过法律的人才能真正成为一个理性的、成熟的、有着健全心智的人,才会真正为这个社会、为这个法治成长起到更重要的作用。我认为普通法就是普通人的法律,就是普通人的规则,普通法最注重的正好是最大多数,而不仅仅是精英,虽然形成的过程是精英和平民的结合,但是更加注重的是平民。所以我想,我们必须注重这种方法,注重这种方法对每一个人的人格、精神气质的培养,也许这是我们今天讨论普通法教育所能得到的一些共识,我也希望下一次讨论的时候我们彼此讨论的是你是怎么进行普通法教育、我是怎么进行的,每个人都能展示一下大家是怎么具体进行教育的,有什么样的成果,从而使我们今天的讨论更加具体深入。
最后,我们华中大普通法研究所每年都会考虑就一个普通法话题进行讨论,今年讨论的正好也是普通法教育,我希望大家多多联系,就普通法教育的问题多多沟通,这样才能促进普通法教育的提升。

鲍禄:今天的议题集中在有关普通法教育的三个方面上,一是有关普通法(英美法)的概观性的介绍,我相信在在座各位老师的每个法学院中都会或多或少地开展。二是介绍英美法的内容,直接向学生教授英美法,更多的是美国法的一些具体内容;美国的国际地位摆在眼前,大家在工作中回避不了,它的各种各样比如侵权行为法、诉讼制度等等的内容都要讲。这方面的情况,一个是贸大自己,一个是东吴大学,这两个学校可以说是典型,贸大的我比较了解,刚才石伟说,贸大的学生因为普通法的教育找到了很好的工作,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更直接的,是因为我们学生的法律英语比较好,在找工作面试的时候,这是立竿见影,很有效的。东吴法学院这种带有比较法的特色,把美国的法律和台湾的法律进行比较式的教学,坦率地讲,比贸大要成熟些。
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是第三个方面,普通法的一套思维方式的训练,更直接地说是由何美欢老师为代表所引进的把美国法学院的教学方式接入到中国,这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我要把这个事情放一放,给我自己表表“功”。今天会议的题目一开始叫做“中国的普通法教育”,后来我认为要加上“比较法”,因此就变成了“比较法背景下的中国普通法教育”。今天突然发现这样一加歪打正着,很关键,今天很多发言说到生活方式,无论是就普通法还是大陆法而言,都是一种生活方式,我不同意认为普通法是一种生活方式,大陆法不是一种生活方式。普通法是一种思维方式,同时我也认为,大陆法也是一种思维方式。我不认为普通法是一种思维方式,而大陆法不是一种思维方式,这是可笑的。说到思维方式和生活方式,如果试图把两种方式分个高下,我认为似乎没有必要。回过头说到我们关注的普通法教育的方法,大家注意比较法的背景,再看美国式法学院的训练方法,有点像我接触的驾驶学校训练出的司机,在路面上行驶的时候碰到了很多问题。我问他在驾校中是怎么学习的,他说老师在车上贴了很多条,你转方向盘,这个条和小树对上了,就停。
这个比喻当然有可能不恰当,但是美国法学的这套训练方式做了很好的工作,把人的思维用了一系列标志外化,这样强制你纳入到一套思维的模式和轨道当中去。为什么学生觉得这种方式很好,觉得收获很大,而且如果不投入精力跟着走是不行的,为什么老师觉得这种方法在中国特别重要?我认为有一件事大家可能忽略了,或许年轻的同学们也会有点不高兴,我后来归责于自己年龄越来越大,与他们的代沟越来越远;我认为,我们中国的教育模式,等到我们看到学生的时候,他已经至少受了12年的教育,如果还包括幼儿园的话,那时间更长。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12年或更多时间的教育,那也有一套训练方法,那种训练方法训练出的“半成品”摆在我们眼前的时候,他的思想,也就是我们中国大陆的这一套教育方式使得这些小孩儿的思维真的非常麻烦,第一他不喜欢阅读,不会阅读就不会发现书中反映出的思维的火花、思维的脉络。这个责任不在我们,但是从我们自己起步,或许能多多少少做一点转变,就这种转变工作而言,我是觉得美国的那一套方法,把思维外化是管用的。我和我的研究生说,我上课的第一目的是把你们的思维打乱。我们要强迫他们思维。以上这是我的个人体会。
最后,感谢大家来到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我也真的很高兴看到今天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相当深入的讨论,希望以后有机会再相聚。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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