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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于海:WTO 贸易与人权保障协调的设想

时间:2014-05-08 点击:

【摘 要】WTO 和其前身 GATT 为国际贸易范围的扩大和贸易额的迅速增长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致力于贸易发展和全球化进程的 WTO 被视为一个不民主的组织,是为跨国公司谋求利益的工具,是剥削劳工、践踏人权、提高失业率等现象的元凶同时也是导致发展中国家和最不发达国家贫困加深、南北贫富差距加大的主要根源。在这样的背景下,如何很好的协调贸易发展和人权保护这两方面的问题成为理论和实践上的主要课题。本文认为应在 WTO 体制内协调贸易与人权关系,使 WTO 的运作符合其成立时所确立的提高人类福利的宗旨,使贸易和人权保护能够得到很好的协调。

【关键词】 WTO 国际贸易 人权保障

在多边贸易体制内盛行这样的一种理论——认为多边贸易体制必须通过连续的自由化回合不断前进,否则自由化措施之间的间隔过久将使保护主义思潮和措施占据主导地位,那样该贸易体制也将如同前进动力不足的自行车那样倒下。这就是所谓的“自行车理论①”。贸易自由已经成为当今社会任何国际经济体系政策讨论的出发点②,任何关于贸易领域方面的谈判都不可避免地围绕着贸易自由化展开。但是在为实现各国间贸易的自由化而进行各种努力和尝试的时候,人们却忽略了贸易自由化给人类带来利益的同时带来负面作用,对贸易发展的鼓吹和对人权保护地位的忽视是贸易全球化昀大的问题之一。如同防止贸易保护主义一样,人权保护也同样明确的在很多文件中有的规定, 但是如何使这些规定得到完善并遵守成为本文关注的焦点。

一、WTO体制下贸易与人权保护的冲突

在 GATT/WTO 的推动下全球贸易自由化程度得到了空前的提升,各国之间的经济交往日益频繁,各国经济的依赖程度也越来越深。由此带来的人权方面的危机却逐步的显露出来,贸易自由化所引起的工人生存状况下降、发展中国家人民发展权得不到保障、贸易自由化与保护环境间冲突以及知识产权制度对人权健康权的侵害等等。申言之,以 WTO 为核心的国际贸易制度与包括人权制度在内的其他国际法制度之间的冲突越来越多,已为国际社会广泛关注。

WTO 的法律体系顺应国际环境的不断变化以及国际法的发展在不断的完善自身体系,在推动和实现贸易自由化的框架下对人权领域的关注已经有所体现和回应,在其协议和规则中都不同程度地反映了人本化的理念,并且尊重和保障人权也成为 WTO 各成员应履行的国际义务。但我们也应清醒的地认识到 WTO 多边贸易体制所面临的困境, 由于 WTO 在运作过程中对贸易自由化鼓吹的同时长期忽视 GATT/WTO 多边贸易体制的历史,致使该体系形成时确立的目的和宗旨淹没在追求贸易自由化的浪潮中。再加上 GATT/WTO 成立以来不断的“机构污染”——国际机构越来越受大国或利益相关者的控制和影响③,以及各国在人权问题上的严重分歧,导致其对人权问题的关注,与其成员国政府应在国际法上承担的人权义务相比存在相当大的差距,不能满足全人类要求提高福利和幸福生活的要求。

可以说 WTO 与包括人权制度在内的其他国际法制度之间的冲突以及 WTO 下各国在人权问题上的严重分歧,导致 WTO 的相关规则以及 WTO 的实践与人权保护的关系愈发紧张,这种紧张关系已经成为困扰 WTO 多边贸易体制进一步发展的重要阻碍,使 WTO 多边贸易体制受到越来越多的诟病和质疑,其很可能将成为引发该体制危机的导火线, 现在举步维艰的多哈回合谈判现状就一定程度上说明了这个问题。正如 WTO 前任总干事素帕猜警告的一样,“我们不应该跟我们自己玩笑,说目前的世界贸易组织运行良好, 一切顺利。其实它的运行不是很良好,也不是一切顺利④”。因此贸易与人权的冲突现象值得我们关注和谨慎对待。

二、WTO争端解决机制的优势

首先,相对于国际人权制度领域没有有效的司法机构保障条约的有效实施,而 WTO 的争端解决机制是强有力的,比任何其他国际司法机构都要有效,也是有史以来昀具法定约束力的国际机构⑤。WTO 争端解决机制被誉为 “WTO 皇冠上的明珠”,为贸易争端的解决提供了一整套完备的法律规则保障,保证 WTO 规则中确立的权利和义务的实现。如《争端解决谅解》关于磋商、专家组、上诉机构等方面程序的司法性规定为争端解决提供了合理的制度性框架,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争端有效地避免了政治上纠缠和争议。

其次,争端解决机制的“反向一致”原则,即上诉机构的处理争端的报告应由争端方无条件地接受,除非争端解决机构一致通过决议不通过该报告。这一制度使 WTO 争端解决机制在处理贸易争端时成为一个具有强制力的机构。同时还规定了授权报复制度保证专家组和上诉机构的裁决得到尊重和履行。这样的一整套完善的制度设计正是国际人权领域目前所缺少的。

三、WTO体制内贸易与人权保障协调的原则

由于一些问题在 GATT/WTO 多边贸易体制发展的一开始就未引起足够的重视,随着该体制的逐步发展贸易制度与包括人权制度在内的其他国际法制度的冲突问题越来越严重,已经成为该多边贸易体制进一步发展的主要障碍, 可以说直接关系到 GATT/WTO 多边贸易体制的未来,能否成功的消除和解决这些制度的冲突将决定国际法的发展前景和主要方向⑥。因此贸易与人权问题的研究无论是理论上,还是实践中都已经成为研究国际法不可回避的问题。综上,笔者认为如果要在 WTO 体制内构建一个合理、有效的贸易与人权制度必须要注意以下几点原则问题:

首先,我们必须认识到 WTO 只是全球范围内处理贸易问题的组织,而非一个专门的人权组织。WTO 在处理贸易问题的过程中,逐步形成一套有效、完善的关于国际贸易的制度,在国际贸易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这些有效、完善的制度设计吸引了许多来自人权领域的关注,希望借助 WTO 有效、完善的制度摆脱国际人权制度发展缓慢的困境。但这种将本来就在国际社会争议不断的人权问题都纳入到 WTO 体制中调整的想法,势必会给 WTO 体制本身带来危机,可能会使 WTO 既无法在人权领域的制度构建上有任何建树,也会影响到其在贸易领域的作用。因此在 WTO 体制内协调贸易与人权问题时,只能是将人权中与贸易有关的事项纳入到 WTO 体制内调整,同时应当在协调贸易与人权问题时重视与国际人权方面组织的合作,避免把 WTO 作为解决人权问题的主要机构的想法。在 WTO 体制内进行相关制度构建时,应当认识到 WTO 只是处理人权问题的辅助性的机构,不能寄希望于单单依靠 WTO 使人权制度达到人权主义者心中的“理想状态”。

其次,我们应该充分认识到在 WTO 体制内构建贸易与人权制度的困难和复杂性,在将与贸易有关的人权事项纳入到 WTO 体制内调整的制度构建过程中,采取一种渐进的和区别对待的方式推动该项制度的构建。另外,我们不仅仅关注相关规则能否制定,而应该更是重点关注这些规则是否具有有效性和现实的可操作性。要认识到将人权问题纳入到 WTO 体制下调整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出更多的麻烦。WTO 各成员国之间关于人权问题存在的重大分歧,要求我们只有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逐步地将与贸易有关的人权问题纳入到 WTO 体制中,才能避免已经非常复杂的人权问题变得更加混乱。另外由于各成员国对与贸易有关的人权不同内容的分歧也存在大小之分,因此在制度构建过程中应该根据相关人权问题在成员国之间的认可程度综合运用上述的一些协调途径的构想作出不同的制度设计,避免采用“一儀切”的方式谋求贸易与人权的协调。

总之,在贸易与人权制度的构建过程中,我们应该尽量采用激励的机制促进各成员国采取与 WTO 人权制度规则相适应的贸易政策,而不是采用贸易制裁的方式迫使成员国采取相应的措施。在当今这个国际环境中,贸易制裁的方式已经成为政治上霸权主义的一种表现形式,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对其有相当大的反感,不利于各成员国间矛盾的解决。同时贸易制裁在某种程度上是在使被制裁国家的人权状况恶化,是在侵犯被制裁国家人民的人权,这种贸易制裁的方式不可能惩罚到决策精英和权力当局,而只会给已经饱受折磨的人民带来毁灭性影响⑦。贸易制裁实际上是有利于发达国家的,“弱小国家将处于不利的地位,因为它们不大可像发达国家那样来援引贸易制裁,或者利用它来增进自己的利益。⑧”因此我们应该在制度构建中广泛地采用给予成员国更大的贸易优惠的方式激励各国在人权保护方面规定更高的保护标准,这样的制度才能被占 WTO 所有成员 3/4 之多的发展中国家的支持,使得贸易发展和人权保护很好的结合起来增加世界福利。

【作者单位】南京财经大学法学院国际法学专业

【注释】
①W.Goode,Dictionary of Trade Policy Terms,4th ed.,Cambrid ge.2003:42.
②约翰•H.杰克逊.张乃根译.世界贸易体制——国际经济关系的法律与政策.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12.
③迈克•穆尔.没有壁垒的世界——自由、发展、自由贸易和全球治理.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307.
④约斯特•鲍威林.周忠海译.国际公法规则之冲突——WTO 与其他国际法规则如何联系.北京:法律出版社.2005:33.
⑤约斯特•鲍威林.周忠海译.国际公法规则之冲突——WTO 与其他国际法规则如何联系.北京:法律出版社.2005:9.
⑥约斯特•鲍威林.周忠海译.国际公法规则之冲突——WTO 与其他国际法规则如何联系.北京:法律出版社.2005:9.
⑦李春林.国际法上的贸易与人权问题研究.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2007:307.
⑧ Jagdish Bhagwati,Afterword:The Question of Linkage,The Americ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Law,Vol.96.2002(1):133.

【参考文献】
[1]李春林.国际法上的贸易与人权关系论.上海:华东政法学院.2004.
[2]刘笋,李国庚.关于“与贸易有关的问题”及 WTO 调整范围的若干思考.法商研究.2003.5.
[3]刘超.论国际贸易法的人权问题.南京财经大学学报.2007.6 [4]约翰•H.杰克逊.张乃根译.世界贸易体制——国际经济关系的法律与政策.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1.
[5]迈克•穆尔.没有壁垒的世界——自由、发展、自由贸易和全球治理.北京:商务印书馆.2007.
[6]Stephen Byers,"I was wrong. Free market trade policies hurt the poor",Guardian.2003.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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