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想法，管制是不是如你所说这么强大的作用，我有一个怀疑。质量不好这个事情，有时候没管制也是不好的。美国和日本，我最近看了一个案例，50年代的时候，也有毒牛奶，很多的小孩吃成脑瘫，也是添加剂的问题。你说日本的管制，他是资本主义。美国二三十年代，这个问题也很重，你说管制一定能造成这个东西？这个和难说。

同样说产权问题，我不是太能接受。同样在满清的时候，江浙一代徽商这些人，当时的管制也不能说很严酷，但也出了很多优秀的企业。这个结论能不能在这个逻辑上和历史上站住脚，我很怀疑。最起码他不是一个唯一的原因。

还有一个问题，我觉得我看过很多商业史书，在市场经济早期的时候，有一种很强烈的限制，匪气很厉害。英国人、法国人、温州人都是土匪海盗出身，之后变成了讲点理的商人。我认为它很复杂。你现在的资料很翔实，但是不能解释为什么变好了。他们自己把自己鞋子烧了，他是自己干的，有这种事的。这个是不是唯一的原因，我是很怀疑的。我觉得92年以后，中国企业家土匪式的做法越来越少，可能是一个多因吧，不是一个原因。

陈杭平：按照志敏本来的意思是想做一个个案研究，不想推广到其他地方。从准入管制来解释温州的伪劣产品为什么之前下降，在某一年大幅上升。这不是一个最有力的解释。我们真的的是一个文本，你没有表达出来，我们不知道意思。你在这里没有明确的表示，这是一个个案。

你对准入管制的解释是一个最关键的和最主要的但不是唯一的解释。你没有表示出来。从论文的行文来看，好像说其他的解释是不成立的，只有你的解释是唯一的，对于我们读者来说肯定会造成错觉。这是一点。刚才几位老师都提到了为什么现在还有那么多的假货。我们应该注意到，现在的假冒伪劣商品和之前的是不一样的。山寨机我们都去模仿iphone和诺基亚，而不是模仿小品牌？恰恰在于品牌已经树立起来以后，出现了新阶段下的假冒伪劣的新形势。这和当时的温州业恐怕不能同日而语，从这里两反驳廖志敏的研究是站不住脚的。

我回到志敏的研究，从研究本身来看，确实有一些问题。尽管你认为，准入管制可能是一个最主要的理由，但是对于其他的理由，相关的我们想到的理由也没有分析完全。这里可能市场，当时物质短缺的问题。你在里面缺乏一个非常重要的数字，当时整个温州的制造业在全国所占的比重是多少，这个没有展示给我们。如果可以站到80%、90%，无论干好干坏，买东西都是他的。如果他本身就是比较小的份额，为什么当时能够生存下来？这个问题没有说太清楚。